大唐仙俠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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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九章 尾声
月光很淡。
淡如少女脸上,刻意去轻描淡写的妆。
可慕容荃等人倒是希望,这样的妆,再厚点,至少,能掩盖住他们忽然出现在黑龙山主峰后的模样。
月光也随着紧张的气氛,从淡,变得惨淡。
周遭的安静,只维持了几次眨眼的瞬间。
这安静的夜景,又被沸腾的喊杀声冲破了。
李若岚左手抚了抚,还未隆起的小腹,然后紧紧抓住慕容荃的手,也举剑,看着向他们涌来的人群!
慕容荃能感觉到李若岚此时的目光是多么的重,其中饱含种种不能言喻的希望与辛酸。
刀枪剑戟,种种冰冷无情的兵刃都已经近在咫尺!
夏侯嘉狂吼一声,已经迎了上去。掌如雷鸣,剑似狂风,掌劲,剑气,纵横交错,像一个浪头,义无反顾地拍打在比它巨大得多的浪头上。
撞击声,响彻旷野。沙尘,混沌了清澈的月色,鲜血,在这种混沌里,蔓延。
琪琳与石妖,亦同时出手。飞石伴着麒麟劲,横冲直撞,朝着人多的方向击去!顿时,妖魔们惨叫连连。
但死亡并不能让更多的妖魔退却,反而是激起他们心底好战的欲望。所以他们像极了被腐肉吸引的苍蝇,烦人的,固执的,一拥而上!
他们多是从蜀山的净化之牢中释放的妖魔,若是如此,太虚封印一样对他们有效,只是,如此他们人数如此之多,不知道,太虚封印能不能承受。夏侯嘉心里暗道。
敌人越来越多,攻势越来越凶猛!
慕容荃却依旧没有出手的意思,他像是一尊被石化了的雕像,紧紧地拽住李若岚的手,在夏侯嘉三人身后,静静地看着这一切,仿佛眼前的一切,都已与他无关。
是不是他的斗志,已经随着刚刚的宁静,远去了呢?
李若岚不解,石妖不解,琪琳不解,夏侯嘉更是不解,一个固执的男人,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放弃了希望?难道是他肩上的责任,对于孩子的责任,要他,软弱了吗?
太虚封印,在这夜色之中是第二次开启了。
那流光汇成的漩涡,在月色之下依旧那么显眼,虽然夏侯嘉的真气之前在对付四翅邪鸟时已经消耗不少。
靠在最前边,最接近夏侯嘉等人的妖魔,脸色大变,他们都知道,那深不见底的漩涡,是又一个,可以囚禁他们终生的又一个牢笼!
妖魔们浩浩荡荡的攻势,如泥牛入海!
更多的妖魔是避开了正对夏侯嘉的机会,绕到侧面,企图从侧面偷袭。
石妖双剑齐舞,碎石,尘沙在夏侯嘉身边交织成网状,挡下继续上前的妖魔。
夏侯嘉的嘴角,鼻孔,都已带着淡淡的血迹,但他依旧能感到,胜利,已经离他们,不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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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夏侯嘉那个最熟悉的,最习惯的开启封印的手势,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按下,那深邃的封印,也在这时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怎么会有人能从石妖竭尽全力的防线中走近自己呢?夏侯嘉怎么也想不明白,但他侧目看去。。。。。。
这人竟是慕容荃!
他先看到慕容荃麻木的脸,才看到慕容荃无奈的眼。
“为什么?”夏侯嘉问道,他实在不能明白,一个眼前曾经自己熟识的男人,一个最不可能放弃希望的男人,如今竟会阻止他们靠近希望。
“因为,我们没有必要继续挣扎。或许投降,才是最切实际的方法。”慕容荃说道,他握刀的手已经下垂。
夏侯嘉顺着慕容荃的眼光向四周看去,只见前赴后继的都是妖魔,都是安庆恩的爪牙。
难道真的坚持下去,就能将他们完全封印,就连夏侯嘉也开始觉得希望渺茫了,很渺茫。
“慕容兄,你不像是一个那么容易放弃的人。”夏侯嘉难以形容他心中的不快与不安,他的心,就像是一块被墨迹浸泡太久的画布,那种不快,已经千百次的透身而过了。
“我怕死,我忽然怕死了,我更怕我的妻儿因为我一起死。我不想死,因为我还没有好好地和我的爱人,享受幸福。”慕容荃说着,侧过脸去,目光深沉如夜空的颜色。
世上很少有人不怕死,就算怕死之人也不会轻易说出自己怕死,慕容荃究竟是怎么了?在这危及的关头,变化竟如此之大,难道,爱情,责任,负担,真的会改变一个人?
李若岚自然也听到了慕容荃与夏侯嘉的对话。
她的的确确不知道,心中是该高兴或者痛苦。高兴的是他会为了顾及自己与孩子,不会像当初那么鲁莽,难过的是,他是为了自己与孩子,放弃了自己原有的立场。一个男人为自己不顾一切是一件好事,但为了自己失去他原来的样子,究竟该不该悲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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泪水从李若岚眼角滑落,她更不清楚,对于慕容荃,自己是希望,或者是负担。
“你怎么可以这样?你这样做是助纣为虐、是是非不分!”琪琳破口骂道!
但谩骂声很快就停止了。
因为他们几人的颈上已经都架满了冷冷的兵刃。
“慕容兄,你以为投降,安庆恩就会放了我们?”石妖从嘴里勉强挤出这句话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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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荃却居然的点头了!
如果说世上还存在有能甘心相信安庆恩话语的人,一定是一个稀有的傻子,那么,如今的慕容荃,便就是这个稀有的傻子了。
原来人,为了爱情和责任,真的可以变傻,变得很傻。
“不可能的,不可能的,他是不会放过我们这些屡次坏他好事的人的,这点我们不说也清楚。”夏侯嘉叹道。
“若连我们这几个能杀掉四翅邪鸟的人都算是无用之人的话,那么世上,还有几人能称为是有用之人?”慕容荃吼道,这话借着慕容荃深厚的内力,传出去很远。
很明显,慕容荃本就是不单让这话语,仅让这些所谓的爪牙听到。
果真,一个身影出现了。
安庆恩,穿着白衫,优雅的在淡雅的月光下出现,然后骄傲地,气定神闲地从他爪牙的肩膀上踏过。
他的每一步,都像漫步在一个美丽的世界,然而,缠绕在他身边的,是比月光还冷的杀气。
“我还在考虑怎么处置你们的朋友,没想到,你们那么快便也来了,出乎意料的事,你们的的确确比我想象之中还要有本事。来人!将他们押过来!”安庆恩终于开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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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步声凌乱,凌乱如滂沱的雨滴。
这一段路不远,但地上的尸体却不少,不光有刚刚被夏侯嘉等人联手除掉的妖魔,还有之前天界来犯时,累积下来的白骨。。。。。。
这样的环境,这样的荒凉,那安庆恩还能如此优雅地欣赏着这一切,他已经变了,变得将残忍与血腥当做美了。。。。。。
凌乱的脚步声停下后,慕容荃五人已经被押至安庆恩面前。
“你们想怎么死?”安庆恩说着,握住腰间的蚩尤血剑。他眼中的狡黠,泛滥地流露出来!
“我们功夫那么强的人愿意服从你,你还舍得让我们死吗?”慕容荃反问道,他诚恳地看着安庆恩,企图用这样的诚恳,去感动那个没有同情心的家伙,换回妻儿一命。
这样的他,真的是我认识的他吗?他还是慕容荃吗?李若岚想着,心里已经刺痛,她实在不知,若是这样能换回生还的希望,她自己会不会有勇气,生活下去。难道,告诉她的孩子,自己的父亲英雄一世,后来却为保护自己与孩子,甘心沦为他人的侩子手吗?
安庆恩的回答却很简单:“我需要的是可以为我卖命的人,而不是曾经是敌人,今后还可能继续是敌人的人。”
如今的安庆恩,已经不会轻易的相信任何一个人,更何况,曾经是对他威胁最大的人。
“你那么有办法操纵别人,害怕没有办法控制我们吗?只要能让我心爱的人活着,我什么都愿听你的。”慕容荃说着,微微低下头,没有人看得清他的表情。
“这主意不错,不过这些容后再议,让我们先看看你们朋友的爱情有多坚固。”安庆恩笑了,像个期待糖果的孩子。
也许对他来说,那种残忍,对他来说,就像糖果。
说着安庆恩慢慢地转身向司马健与长孙玉儿走去,不时还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慕容荃。
显然如果慕容荃是想要欺骗他的话,定然会在意朋友的生死。。。。。。
然而慕容荃却一动不动,看着安庆恩,慢慢地走向司马健与长孙玉儿,然后摊开手,手心是一粒解药,一粒毒药。
慕容荃没有上前,没有阻止,他已变得全然陌生,难道,他真的愿意为了自己与爱人,甘心做安庆恩的走狗?
却在这时,夜空之中开始有了些动静。
伞妖赶紧对安庆恩说道:“主子,似乎又有人闯入黑龙山了。”
安庆恩没有回头,“今晚上还真热闹。”
来的不只是一个人,而是一群人。
一群御剑飞行的人。
为首的一人,正是乔浪!
“群妖们,我们蜀山派绝不会放任你们贻害人间,受死吧!”乔浪大吼,剑已在手,剑气如虹,从天而泻!
原来自从独孤强破了净化之牢,蜀山派便打算重整门派,斩妖除魔,弥补过失,所以刚巧在今夜,飞蛾扑火地杀向众多妖魔聚集的黑龙山。
安庆恩却没有动,背对着剑气围绕向他冲来的乔浪。
是他太过自信,还是,他已算好,就算乔浪在厉害也无法伤他分毫?
乔浪重重的跌下了,出手的竟不是安庆恩。
乔浪的佩剑还插在他面前的土壤里,摇摇晃晃。
阻止他的却是,从兵刃包围中一跃而出的慕容荃。
乔浪眼中有不甘,眼中有愤怒,想要站起,却又无法动弹了。
这时,蜀山弟子也已经疯狂地朝这里扑来了。
四周的妖魔,也迎了上去!
月色下,又是一片混战。
他竟能那么轻松的从兵刃的包围中跃出,救得既不是朋友也不是我和孩子,难道他真的打算效忠安庆恩来保全我们吗?还是他已经知道了就算硬拼,也难以保着我与孩子冲杀出去,才做了这个抉择?李若岚心里依旧如针扎般难受。
安庆恩转过身,拍了拍手,“你的确比我手下那帮人要强得多,明明那么轻松就能从我手下的包围中挣脱出来,在我离你那么近的时候却没有下手,看来,你的确是怕死了,更怕你的爱人死了,忘了告诉你,我喜欢怕死的人,只有怕死的人,才不会背叛死亡,哈哈哈。”
说罢,安庆恩又走到慕容荃面前,将两粒药丸递给慕容荃,“你去送给你的朋友服下,他们选哪粒,你就给他们哪粒,记着,灰色的是解药,黑色的是毒药。然后你就可以同你的爱人到后山去休息了,反正你现在一身是伤,也帮不上忙。我决定,收下你了,我发现你,还挺有用。”安庆恩说着,得意地笑了。
李若岚到这时候,才发现,慕容荃已经满身是血!
刚刚打败四翅邪鸟的时候,他虽有些擦伤,但也不会满身都流着鲜血啊!
安庆恩已经回身,拔出蚩尤血剑,慢慢地走向不能动弹的乔浪!
乔浪从没感觉到,天忽然之间变得如此之低,月光突然之间就如此寒冷,更令人心寒的是,从安庆恩身上不断散溢的杀气。
慕容荃的脸上却忽然荡开了一丝浅浅的笑容,浅如被月光稀释了的星光。
慕容荃从容地在安庆恩身后出手了!
这一招,快如闪电,快如奔雷,快如疾风!
原本他们的兵刃早在被擒时都被弃掉。
如今,所有兵刃被狂风一卷,想慕容荃这儿汇来。
战刀已经重新在手!
刀劲霸道,凤舞偏偏!
仿佛有一只凤凰舒展着它美丽的羽翼,撞在安庆恩的背上!
就连在一旁毫无准备的伞妖,也都,被这些兵刃,撕扯成支离破碎!
安庆恩怎么也没有料到,慕容荃竟会在这时候突然出手!
乔浪也在这时候忽然感觉到,那股束缚着他全身的劲气消失了。然后他看到了慕容荃肯定的目光,还看到了他面前的佩剑。
原来,都只是一个局!原来,乔浪的不能动弹竟是因为慕容荃悄无声息地在击落他的瞬间施展了“月下凤舞”。只是,他将那些凤舞隐去了,仅此而已。
乔浪会意,立即拔剑刺出!剑身穿胸而过!乔浪的佩剑,不偏不倚的正中安庆恩的胸口!
安庆恩一声惨叫,四处动摇!
“竟敢骗我!竟敢骗我!”安庆恩居然没有死,然后一掌打在乔浪身上,乔浪撞开人群,飞出好远。。。。。。
等到安庆恩回过头,在慕容荃的“月下凤舞”中,群雄们,已经脱险了,没有兵刃架在他们脖子上亦没有绳索束缚着他们的手脚!
天平在这一瞬之间,又忽然向群雄这边倾斜了!
安庆恩慢慢地拔出胸口的佩剑,“你以为就凭你们几人和蜀山几个小毛孩,就能从这漫山遍野的妖魔包围之中冲出去吗?你未免也太小看这些被困在净化之牢里的妖魔了!”安庆恩虽然受伤,但他依旧站得笔直,握剑的手也更紧!
“若就我们这点人,我倒真的还不敢对你出手。”慕容荃笑了,看向李若岚,其中的温柔,像似再说,我们安全了。
“又想骗我?你还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啊!”安庆恩说着,点穴止血,正欲向群雄扑来!
“骗你?骗你我为何要流那么多的血?难道,你除了感觉得到群妖的力量之外,还有另一种气息越来越浓?”慕容荃继续说道。
“死人的气息吧?因为你们离死也都不远了!”安庆恩怒了,真的怒了!他最忍受不了的是别人的欺骗,这让他回忆起曾经,他的哥哥是如何披着疼爱的外衣来欺骗他的!
“的确是死人的气息,不过不是我们的。”慕容荃才说罢,怒吼起来。
随着他的吼声,更多的人站起来了!
或许,那都不能称为是人了,都是那些刚刚死去的,或者曾经在这儿死去的人!
“魔血玄功?”夏侯嘉惊叹道!
“你说的不会是凭借自身体内的鲜血,损耗灵力与阳寿招魂作战的远古邪功?”琪琳看着不远的慕容荃侧头问道。
夏侯嘉点点头,“我终于知道慕容兄为何全身是血了,更清楚他刚刚为何一忍再忍了,他是为了等到恰当的时机,让他魔血玄功流到更多的地方,好让更对的阴魂为他作战。”
众人一听,心中顿时涌起敬佩之情。
血腥更浓了,也意味着,群雄这边的优势越大了!
慕容荃的确没有想到,当初跟着邪龙鬼混的日子学来的魔功,居然能够力挽狂澜。
妖魔与阴魂,开始厮杀在一起。
云如浪般翻滚!云下是一片汪洋,血的汪洋,混战的汪洋,杀戮的汪洋。
乔浪再次挣扎起身,随手拾起一柄剑,继续领着蜀山弟子,加入这厮杀之中!
司马健也接过慕容荃递来的幻灵剑,同夏侯嘉一起,冲向安庆恩!
李若岚则是与长孙玉儿一起,料理公子正与群雄们的伤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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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若岚在忙碌时,却发现了,琪琳缩再一旁,瑟瑟发抖!
“琪琳姑娘,你怎么了?”李若岚问。
“血腥味太重,我,我怕控制不了自己。”琪琳答道。
李若岚当然知道琪琳说的是什么意思,所以她立即向着夏侯嘉的方向大喊:“琪琳姑娘不舒服,赶紧夺回蚩尤血剑。”
夏侯嘉三人会意,立即从三个角度向安庆恩奔去!
司马健奔过的地面,满是冰痕,他像似一柄冰剑,划破夜空!
慕容荃的真气牵动起地面的兵刃,众多的兵刃,聚成一柄刀,斩向安庆恩!
夏侯嘉八卦掌与铜钱剑齐出,真气震天!
但,安庆恩的气势却依旧不减!他的剑气汇成龙影,蛟龙逆风而上!
龙鸣震耳欲聋,龙影撕碎了冰剑与八卦,安庆恩疯狂地冲向慕容荃!
深受重伤的安庆恩竟然能与他们三人联手不相上下,如今矛头直指慕容荃,他又怎能承受得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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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真是太小看你了,原来你体内有着这样的功夫!我一定不会浪费的。”安庆恩心中早对慕容荃恨之入骨了,当然不可能让慕容荃轻松的死掉,于是他避开了慕容荃的刀锋,闪到慕容荃身后!
“有本事便放马过来!”慕容荃吼着,刀势一转,连连劈出数十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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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十刀如雨下,但却落空了。
安庆恩又巧妙地绕道了他的身旁。
安庆恩的手掌,扣住了慕容荃的双手!
“糟糕!”夏侯嘉与司马健一口同声的大喊!
他们当然都知道,被安庆恩抓住是什么后果,毕竟安庆恩体内能吸人功夫的九幽神功可不是开玩笑的。
“看你还怎么逃?”安庆恩得意的大笑,然后急运功力,企图将慕容荃变成一个废人,变成一个容颜凋零的老头!
出乎意料的是慕容荃竟得意的一笑:“正合我意!”
谁也没有想到,慕容荃竟会趁着安庆恩吸取自身功力的这一瞬间,将己身的真气,凌厉地顺着安庆恩的经脉,灌输过去!
太坚硬的东西,他的内部,往往是相对脆弱的。
慕容荃觉得若是与其硬拼,恐怕并无胜算,于是他灵机一动,便用此计!
若是只能容得下一口水通过的咽喉,一口气吞下十口水会如何?
安庆恩仿佛看到,他的经脉如一条条窄窄的河道,一下子迎来百年一遇的洪水!
安庆恩急退,但,那洪水,已经顺着他的经脉,深入他的体内!
慕容荃跌落在地,面带一丝憔悴,显然,慕容荃也不好过!
这时,安庆恩用蚩尤血剑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,大吼,“我不可能败!不可能败!”这几个字,依旧响亮!
妖魔们的攻势原本就比慕容荃魔血玄功招来的阴魂弱了许多,如今这么一听,便纷纷逃亡去了。
树倒猢孙散,自古以来依旧如此。
安庆恩的心更凉了。
同时,他心中的恨也更深了!
“切莫忘了,我就算死,也不让你们好过!”说罢,他凭借最后一口气,在慕容荃汹涌澎湃的内力到达他心脉之前,将蚩尤血剑震成碎片!
那碎片接着安庆恩最后的挣扎!飞向每一位他痛恨的人!
那些碎片,飞向琪琳,飞向夏侯嘉,飞向司马健与长孙玉儿,飞向慕容荃与李若岚,飞向石妖与乔浪。。。。。。
夏侯嘉反应最快,亦将铜钱剑震碎!
铜钱纷飞,挡去部分碎片,但远水救不了近火,乔浪被碎片贯穿左臂,石妖被碎片割破咽喉!
安庆恩的离开并不孤单,至少,他能带走了石妖。。。。。。
慕容荃站起,想去拥抱他的若岚时,却才发觉一道光束,已经远去。。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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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似一层披在她身上的薄纱,随着石妖的死,慢慢,慢慢地淡出她的身体。
慕容荃忽然想起,李若岚的生命,是维系在石妖的灵力上的。。。。。。
他冲过去,抱住想挽留的幸福,可惜已来不及。
来不及的不光是慕容荃的幸福,恐怕。。。。。。
琪琳看着夏侯嘉,叹息道:“爷爷的仇报了,可惜我也不能再陪你了,我知道你想看见的,不是一个满身杀戮满身鲜血的我。因为蚩尤血剑已经不在了。”琪琳说着,流着泪,即将转身离去。
一个拥抱,将她留住。
留她在这黎明破晓之前。
“你不是说只要能和我一起,去哪里都愿意吗?”夏侯嘉道。
琪琳点头回应,“可是不管去哪里,我都会伤害人的。我不想伤人,也不想你时时刻刻都准备着面对一个嗜血的野兽。”
“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当初相遇的那个时候?你又没有想过,也许,我们一起沉睡也是一种幸福。”夏侯嘉说着,看向琪琳。
“你是说在这里?”琪琳似乎了解了夏侯嘉的意思。
“和你一起,哪里不一样?说不定,这儿的日出也很美呢?”夏侯嘉笑道,轻轻地,在她的额头一吻。
琪琳的脸红了。。。。。。
“你怕不怕?”夏侯嘉问。
琪琳摇头:“和你一起,我什么都不怕。只是我有些担心慕容公子,因为。。。。。。”
琪琳没有说下去,她知道,就算不说,夏侯嘉也能理解他要说的是什么了。
夏侯嘉回头捕捉慕容荃的身影时,发现他已经抱着李若岚的身体,消失在阳光才露的地平线了。。。。。。没有人拦得住他,没有人能留得下他,因为他的幸福已经远逝,因为他的悲痛,如同这黎明,才刚开始。
“司马兄,劳烦你看着慕容兄,我看来是不能陪你们一起了,我要陪着琪琳一直在这儿。”夏侯嘉说着,抱拳行礼,然后搂着琪琳,攀上黑龙山的峰顶。
这里,旭日初升,这里,朝霞连连。
琪琳偎依在夏侯嘉怀里,看着夏侯嘉。
夏侯嘉也在这朝霞之中,凝神深望怀中的琪琳。
慢慢地,石头的纹路从他们的足尖一直慢慢的向他们上身蔓延。。。。。。
他们的幸福,被永远地石化成那个深爱的表情。
他们再也不用担心分离,不用担心伤害别人,他们沉睡于黎明时分。。。。。。
乔浪已经领着蜀山门人继续追寻那些逃窜的妖魔了,司马健与长孙玉儿也一同消失在山间。。。。。。
十年后。
朗朗书声传出书塾。
忽有一儿大喊:“看仙人,看仙人,仙人乘剑东来!”
于是书塾里的所有孩子都争着看出窗外。
书塾里的先生也拿着书,顺着孩子们的目光看去,来者一年一女,皆是白衣,白衣男子,面如白玉,风度翩翩,白衣女子如九天玄女,初入凡尘。
“想不到剑圣司马健倒有兴趣来这山村的书塾游玩,怪哉,怪哉。”先生说道。
原来这十年来,司马健同长孙玉儿一起厮守于江湖之中,锄强扶弱,惩恶扬善,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剑中之圣!
“也想不到十年前威震江湖的慕容荃,竟成了个博学的先生。”司马健笑道。
长孙玉儿也凑了过来,“慕容先生,最近可好?”
慕容荃脸上是淡淡的胡渣,“除了教书与喝酒,我只有在凝嫣与若岚的墓旁睡着时才感觉到好。”
没想到时隔十载,他居然还是忘不了伊人。
长孙玉儿识趣地吐了吐舌头,立马转了话题:“健郎最近从塞外,带回些烈酒,我替你们下厨,给你做些菜下酒。”
“你也不用刻意修饰什么了,这么多年,这个事实我已接受了,若不是若岚要我答应她要好好活下去,只怕每年的重阳佳节,你们探访的就不是故人,而是故地了。”慕容荃笑了。
司马健觉得慕容荃这十年来,的确老了许多,离开了幸福,离开了爱人,又哪能不老不憔悴?
这十年来,慕容荃还活着,只是他的心,早就不晓得死在哪年哪月哪日的那个黎明了。
“走,咱两喝酒去。”慕容荃拉起司马健的手然后回头向孩子们又说,“孩子们,今天便学到这了,回家玩去吧。”
“你还是那么喜欢小孩子啊?”司马健笑着问道。
“我重挫安庆恩,武功尽失,再不教教书让这些孩子陪陪我,难道我还要学你闯荡江湖啊?”慕容荃笑着。
“不说了,咱们喝酒去。。。。。。”司马健岔开话题
“走,顺道你和玉儿也在凝嫣和若岚坟前陪她们说说话,每天都是只有我对她们说,她们可能都嫌烦了。。。。。。”慕容荃说着,已抢过司马健手中的酒,大口吞了下去。。。。。。
重阳乡间飘酒香,坟旁花色年年暗,酒入愁肠,梦里寻欢,昔年故人轻轻唱,情长长,爱长长,一曲回忆,一曲伤。。。。。。
(全书完)